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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文化] 《中国木拱桥》连载之七:近代重现(一) [复制链接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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桥梁网 发表于 2011-10-10 10:44:23 |显示全部楼层 |          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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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中国木拱桥》连载之七:近代重现(一)
( S% t, `6 \( G4 A+ [

% c$ U9 w$ U' W7 n
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 文/唐寰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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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 q+ g# ]" g( q

贯木拱桥的发现,引起了广泛的重现,国内陆陆续续已重现过几次,分别为:


4 K- M. {8 S9 G汉阳莲花湖公园桥
2 D+ D2 T4 h/ \  ?$ @& u3 j

1958年在桥型发现5年后,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政府根据作者的建议和设计建造,在“文化大革命”后期拆去。


# q" t: L$ H$ b3 m- }! O, P( R+ k8 l河南开封“清明上河园”' x- {# }4 q0 [- x" Q# j% [$ \

最理想的复原重现地点在原桥址处。作者曾致函开封市人民政府。20世纪80年代开封建设《清明上河园》即有座虹桥(图1),但为钢筋混凝土结构,形式基本上维持原样,现桥仍在。

( @1 X: n% [( P5 {3 O$ L9 [# Q
浙江杭州“宋城”* U/ u+ K9 t4 e# G' C

第二个好地方是浙江杭州,当年的南宋临安,孟元老在那里写《东京梦华录》的地方。南宋在临安没有造虹桥的记载。如宋耐得翁《都城纪胜》(1235年)、宋西湖老人《西湖繁录》、宋吴自牧《梦粱录》、宋周密《武林旧事》诸书记述当年杭州盛况超过汴州。

一线南边已甚危,徽钦北去竟忘之。

正当尝胆卧薪日,却作观山玩水时。

山外青山楼外楼,西湖歌舞几时休,

暖风吹得游人醉,直把杭州作汴州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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杭州原本有很多石桥,繁华胜地,竟让人连汴州都忘了,遑论小小一座虹桥。当年为了拍摄反映宋时的影片建设了“宋城”,内中便有一座亦是钢筋混凝土结构的“虹桥”(图2)。此桥外形设计不忠于原桥、不成比例。

5 h8 l, F5 \" G' ]5 B, m' f
上海金泽仿建虹桥(美资)/ @+ z, ?& F0 m7 W1 V9 F+ V

汴水虹桥了不起的技艺引起了国内外的注意。中国长城公司曾计划拍摄科教影片,因故未实现。


! |& s& K# B& C缘起
% B" a3 f( F! v" }

1998年作者在广州,忽得北京地质大学郭丽娜教授来电,告知美国友人要访问我,她是通过城建部、铁道部、大桥工程局而辗转打听到我当时的工作地点和电话。原来是美国马萨诸塞州波士顿WGBH公共电视台NOVA系列片研究员朱丽叶(Julie Crowford)从我所著中英文本《中国古代桥梁》(1987年)上发现所介绍的汴水贯木拱虹桥,觉得很有世界意义,拟予以摄录。

NOVA是基金会和观众捐赠所支持的非营利、不受广告干扰的科教电视节目。NOVA的意义是突然增加亮度的新星。有一专题节目为“消失了的皇朝秘密”,报道世界奇迹如埃及金字塔等世遗节目。

“1997年2月WGBH奉献给观众以不相同的考古系列。大部分对古代事物的纪录片依靠冗长的解释开端,和很多无用的事实。‘消失了的皇朝的秘密’组织了一支生气勃勃、激情的调查队伍,用古代工具和技术,重现古代伟大的业迹。”

他们觉得中国的古代桥梁亦是奇迹。

多次通过中国北京、广州和美国波士顿三地的国际长途电话及书信往来确定了专题、组织方式和分工。他们的工作方法是重现中国的古桥。我建议他们对梁、拱、索、浮四种类型共拍五至六集,每集介绍一种古桥,从贯木拱虹桥开始。

朱丽叶说:“你所建议的我们可拍摄的桥型非常有眼力。我们想‘虹桥’背后有更多有趣的故事,虹桥包罗有更高精的技术和存在着更伟大的结构上的挑战。这座桥之所以引起我们的兴趣是其工程上的难题和优雅的外表……以此桥为引子,我们可以解答中国比西方世界更早知道如何了解和掌握工程原理。”他们向我咨询很多问题,一一予以解答并贯穿于影片之中。

1998年制片人迈克(Michael Barnes)和助理制片人毛小姐(Jackie Mow)来中国。在上海,我们确定了组织方式,由上海东方明珠协助解决摄制问题,上海同济大学设计院杨士金教授作具体设计,青浦交通局谢天祥介绍施工队伍——青浦古代建筑修整所,作者为总顾问。从上海出发,我们选择桥址,曾去周庄、直、同里、青浦、金泽等古镇。最后选定在离上海不远的现上海市青浦区金泽镇。这是中国东南地区长江三角洲上典型的古镇之一,镇上小河沿河保存着很多中国民居,河上有一系列保持一定距离的宋、元、明、清古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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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选桥址附近便有一座宋代石拱桥——普济桥(图3)。桥始建于南宋咸淳三年(1267年),较之汴京建虹桥略晚。桥净跨10.5米,拱矢4.5米,宽2.75米。桥已修缮过多次,但绝大部分是原物。虹桥建于附近,两座宋桥,一石拱一木拱相并而立,意义深远。

金泽在唐、宋起已是有名的小镇。桥址附近有大庙称颐浩寺。寺始建于宋1260年,到元代扩大成大庙,有房屋5048间,清代焚毁后重建,图4 金泽宋代颐浩寺,图5 赵孟绘“不断云”长卷石刻(片断)等。桥址附近的环境沉浸在古宋的气氛之中,和汴水虹桥挂得上钩。


2 y  \$ k6 \' R+ p/ i$ k  E7 ~设计


! i* o& m# s' Q' ?

根据选址处街道和河宽,木拱桥总长16.28米,拱跨13.2米,矢高3.13米,栏杆扶手间宽3米,总宽4米,拱杆直径0.18米。拱顶标高和普济桥同。

设计的原则是为拍科教片所用,不计其耐久性。建成后赠送移交给地方政府,能维持多久便多久。桥的设计平立面如图6,细节和横面如图7。

桥共有10片系统Ⅱ和8片系统Ⅰ拱杆。此乃可能的,但不是最好的布置。横木用五角形断面以增加与拱杆的接触面积。设计者用和薛宅桥相似的拱脚细节,但排水坡不理想,仍会有积水使拱脚腐朽。节点细节既用了篾索捆绑,亦用了铁穿钉。捆绑索见之于《清明上河图》,铁钉则根据宋魏化基“无脚桥”的记载。因为篾索寿命短,加用铁是耐久的设计,且亦便于安装定位。

事先,设计者预用钢螺栓以代替铁钉,违反了忠实于古代技术的原则,中外工程师说“不”。螺栓被否定,因为古代没有,改用中国古建筑中素有但特制较长的铁穿钉。楔口桥面板钉于拱杆上的桥面支承系统上。作者改平行纵木为交叉。

排列,加强桥横向刚度。此乃得之于汉阳莲花湖公园虹桥和闽浙诸桥的经验,此系统在桥外看不见。

桥木原预用桐油重复加刷或浸泡以抗腐,因时间紧迫,桐油未干时施工安装困难,因此桥乃美方投资,以重现和拍摄影片为主要目的,故只轻刷一道,使耐久性大为降低。此举亦可不增投资。

桥台建于小木桩群之上,桩群用以加固土壤。此法普遍用在中国建造于软土地基石拱桥的桥墩台。

3 j  q8 i& o4 H
桥面用汴水虹桥的反弯曲线。桥拱横木两端用宜兴特制陶龙头装饰以代替《清明上河图》虹桥简陋的木板,陶龙头套亦起对横木端防腐的保护作用。桥只通行人和牲畜,图8是其设计效果。
. _+ W3 a+ O$ x3 R5 [* j( w: p/ t% S
建造
7 J& W: V) I& E: M  G+ s) r$ k
7 V* C. S4 j* ]5 t3 u- a) g

国内的施工队伍根据预定的建造步骤进行施工准备。美国投资方组织了一支国际顾问队伍,有法国La Cinquieme Therond先生(提前回国)、英国籍加拿大麦基尔大学教授叶山先生(Yates,中国通)、美国利海大学教授彼得斯先生(Peters)、美国HNTB公司年轻工程师巴夏先生(Bashar)、美国古建修缮木工勃兰特先生(Brandt)、中国香港中文大学教授李以康先生、美国WGBH公司正副制片人迈克尔(Michael)、 毛熙林(Jackie Mow), 研究员朱丽叶及摄影师4人于1999年10月与作者、设计和施工单位会齐于金泽。

此时,整个木拱架已制成,预拼在颐浩寺前小广场上(图9)。桥台亦已基本修建完毕、立等安装。安装的施工步骤见图10。

桥正式安装以前,中美双方对安装方案作了一次回顾和讨论。巴夏提出用“拖曳法”将整个桥在一岸先拼装好,先拖上河中浮船,再拖到对岸。或采用“钓鱼法”,将预拼装在一岸的拱,用强力吊机,吊住一端“钓”到对岸。以上两个方法都是现代施工方法,需要强力安装机械和一岸有较大的拼装广场,可是两者都不具备,且不符合宋代的施工条件。预先制定的安装方法仍是最佳选择。

因河道通航,故拱架用回拉绳法临时固定第Ⅰ系统。桥下水面用可以局部拆卸的浮桥作为临时脚手。

; {8 `2 ~/ @. t; \. h4 W, J7 {7 s
◆ 准备工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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首先用两只小船锚着于河中,搭跳板,放栈架以作工作交通和脚手(图11)。它们可以开启,不阻碍航道,然后在两岸安装A字撑、回拉绳准备安装拱骨(图12)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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◆ 安装第Ⅰ系统(边上两组)1 w+ z5 J" T' |3 A$ y

安装两组第Ⅰ系统斜拱杆。每组附有两根横木。一根在拱杆上中部,一根在拱杆端下部(图13)。安装第Ⅰ系统水平拱杆,因拱杆都预拼过,制造尺寸准确,安装时用回拉绳滑车组调准位置,使水平杆和斜拱杆顶紧就位(图14)。

在水平拱杆的中部安装中间横木。根据中国建造房屋习惯,上正梁是吉庆喜事,梁上缠上红绸,工地放鞭庆贺(图15)。

* ^3 I1 c, b# \6 K0 _4 w! X
◆ 安装第Ⅱ系统
2 \0 F( f% `" t9 }$ c2 i: M

在西边第Ⅰ系统的基础上安装第Ⅱ系统。安装从拱的中部开始,先安装中间两长斜拱杆(图16),然再安装两端短斜拱杆,调整、挤紧。于是现场有了两组第Ⅰ和第Ⅱ系统的组合(图17)。虽然此时已成为稳定结构,但节点联结尚末装上,一方面逐步放松回拉绳,一方面逐个联结节点。

节点联结有两种方法,即篾索捆绑(图18)和铁穿钉联结(图19)。长穿钉头分叉击入孔后,劈开,转脚,再将钉脚击入。这是中国木建筑惯有做法。中国俗语称“敲钉转脚”就是指已牢牢地掌握住某一事物。为了稳妥,在拱背交叉联结系未安装上时仍不取去回拉绳,用以帮助桥横向稳定。

因为拱杆已在预拼时校正过,桥台间距在安装前仔细测量过,不能合拢的现象并没有发生。


; [0 ~3 @( x; j8 v6 @◆ 扩装全拱5 g6 A  ~( I8 H6 d4 W% q" e" |

在已经站稳了的两组拱肋的基础上,可以依托安装全桥,材料的运送、人员的通过,都可不走浮桥,使桥下航道通畅。这是利用虹桥结构的特点所设想出来的安装方法,取得完全成功。图20是扩装全拱时情况,图21为安装好的桥面交叉纵梁,然后钉桥面板、踏步、栏杆和横木端陶龙头装饰等。虹桥全部安装完成。

! v0 u$ ~) H6 Z3 Y( I
◆ 油漆9 I( A; W0 T9 K7 N% N: z4 }( O2 D

所有木料都涂有桐油,以后每2~3年再涂一次,所以桥呈黄色(图22)。中国古代、隋、唐、宋等朝,木桥栏杆都漆成朱红色或亮红色,隋唐古画中木桥便是如此。唐代苏州有“红栏三百九十桥”,可称盛况,见之歌咏。唐代金泽出生的名诗人王昶诗道:

芳渚迢迢送绿波,

红栏桥外画船多,

花时玉笛三更月,

齐唱江南水调歌。

关于栏杆油漆颜色(图23),我和迈克两人有一段幽默开玩笑的对话。

如上述理由,我主张栏杆油漆成朱红色,桥更吸引动人。若亦是桐油黄色,得到的是和拱色协调而已。迈克说:“我也赞成为了吸引动人而把栏杆漆成朱红色。不过假如娶妻,我希望和谐。”他忘了,他的女朋友起先至少对他来说是动人的。成婚之后自然希望多些协调和谐,少些打扮了。

" D; i8 \. ^- b6 v
◆ 荷载试验

桥完成后,10月30日清晨作荷载试验。试验的方法是用两头大水牛,各重千斤,由牛主人牵引,从两岸对面上桥。走到桥拱顶,稍立停留,再走下桥梁(图24)。

其实这一荷载不及汴京虹桥太平车的载重,更不及桥通后人群荷载,亦没有在荷载试验时同时进行应力和变形测试,只是作为仪式增加兴趣,吸引群众,作为庆祝的序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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◆ 庆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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桥已建成并通过了荷载试验,便进行正式开放和庆祝活动,内容十分丰富。


$ z/ E. s8 I$ A0 T9 \) X; R◆ 清桥: t; \3 |, k) n

在建设过程中,镇上居民、寺里僧人,常站在桥边沿街观赏。没有一个人这辈子见过这样的木拱桥。确实完全是新的,不过却有950年高龄!

桥试验一完,挡不住居民好奇上桥,所以在庆祝举行之前,由朱丽叶先行清桥(图25)。此桥的建造首先由朱丽叶提出,此日功成,她站在桥上,叉手微笑,一副得意之态。桥清空后,迈克安排,由以我居中领先的顾问组带头,镇上大群居民在后,集体过桥,摄制影片。这又是一次荷载试验——单向行走满布人群的试验。桥坚实稳定,毫不动摇。

6 g/ u" @1 g. j( C, v" _+ }
◆ 杂技表演8 Q# M$ O0 Y4 h, B8 i

整个30日白天庆祝活动不断。一群杂技团姑娘上桥,表演转盘杂技。在桥顶,三位小姑娘手中转盘,口中衔着曲杆,支承中间另一位,衔杆倒立,执花而舞,集优美惊险于一体。


" l. m7 U1 w0 s. W6 Z6 v# n◆ 民间歌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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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着两组民间歌舞队载歌载舞过桥。一组为穿江南民间服装的妇女花旦队。妇女们头包花手巾,花红袄,蓝裤,白袜黑布鞋。肩挑花篮,后随统竹,唱舞而过(图26)。

一组衣饰较近代化的“莲发”歌舞队,队员红袄白西裤,白球鞋,手各持“莲发”。“莲发”是民间古老乐器,用细竹竿一根,两端开孔,穿上几枚铜钱或摇或击肩、臂、腿产生节拍韵律,且歌且舞,俗称“打莲发”,中国东南长江三角洲下游很是普遍。

就金泽而言,每年某些节日,常为百姓表演和献神。例如,金泽有神称“杨老爷”。他实在是东汉一名大官,姓杨名震(50~124年)。

根据《后汉书》记,他是名大学者,官至司徒、太尉,位极人臣,清明、正直,勤于政务,是一名著名的“反贪”者。他的著名事迹之一是与深夜怀金行贿求官者王密的一席对话。密说:“暮夜无知者。”震答:“天知、神(或记地)知、我知、子知,何谓无知?”自其受谤罢官,饮鸩而死,时年七十余。百姓怀之,迄今1800余年而不绝。建设虹桥时,适逢重阳祀日,民间歌舞队向杨老爷夫妇像献花。杨老爷像黑脸,表示清正廉明、铁面无私。宋代汴京有名的清官包拯,严于吏治,在中国戏剧中也是黑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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◆ 中国龙舞0 W5 h2 L; Z- U* U; G

随之为一队年轻人舞龙,俗称“掉龙灯”。舞龙自一岸开始,舞上桥拱顶和盘龙再到对岸作游龙。锣鼓喧天,观者如堵(图27)。中国龙舞世界闻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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◆ 水上丝竹/ q' T) q6 q/ W5 i

和喧闹的锣鼓相比,水上音乐比较安静。本来江南船娘素善吴歌。选桥过程中,作者在周庄请船娘清歌一曲,甚觉回肠,但是庆祝中在河上唱就嫌音弱。

所以,龙舞过后,一队中国江南丝竹班分坐两只游艇,奏着中国民间乐曲,一路通过桥下,和平,宁静和动人!(图28)

作者年轻时素爱中国音乐,大学中曾为国乐大师卫仲乐先生中国管弦乐团一员,于上海兰心大戏院演出《春江花月夜》《流水操》等。工作后“摒除丝竹入中年”,渐觉生疏。此次丝竹游艇,本想一试,可惜年事已高,吹管气短,夹弦指残,只能随之上船,坐听陶醉。

水上丝竹,不但岸边人听,且傍河人家、河上船只(图29,图30)也只觉仙乐风飘,由远而近,由近而远。中国音乐是迷人的!


% y1 X- e, j) e0 v' `◆ 烟火

晚间在河中桥前船上施放爆竹、烟火,万人空巷,聚集在桥上和河旁街上,只因为没有探照灯,但见人影幢幢,黑压压地一大片。我和朱丽叶亦在人群之中,准备获取一些镜头。

当烟火腾空而起,闪光亮处,令人吃惊,几乎全镇居民和寺内僧徒都在桥上和桥边。这对桥又是一次严峻的考验。荷载偏在一侧,靠在栏杆上较之《清明上河图》上看船过桥还要拥挤,不逊于中外诸大桥通车时的人群。考验也通过了。

我曾参加设计建造过很多中国著名大桥,也参加过不少通车典礼,这一次桥虽不大,历史意义十分重要,通车庆祝却是平生最激动的。庆祝没有高官剪彩、讲话,没有一本正经的仪式,只有生动、亲热的民间气氛。

桥成,东方明珠在上海设宴庆贺并摄影留念。跨仅十多米的小桥建成很不容易,建成后桥名“普庆”。NOVA科教片中国桥梁已在全世界发行。影片原版为英文,在香港放映时译成中文,之后报刊评论都称我为“邓”教授。原来广东话邓、唐同音都作Tang。后在国际会议上遇美籍华人邓文中先生(M.C.Tang)告知这件趣事。邓说,日后也还有人称我“唐”教授。


2 q' _% q6 n! t4 s+ x2 ^4 m5 a  \◆ 近况# t+ s5 d7 b- W

桥成后4年余,2003年3月和9月两次与谢天祥同去金泽,见桥栏断裂破损,桥拱加涂煤油防腐而呈黑色。第二次去时见已拆除栏杆和部分桥面板,拱杆接头节点处索断木朽,必得彻底予以大修(图31)。

虽然事物有盛衰兴亡,但悲太速。建此桥的目的只在于记录形象和建设过程,不求其永久。投资百万,桥只有5年寿命,可谓功亏一篑,只要再增加一些投资,比较彻底地防腐,至少可用半到一个世纪。

地方上征求我维修的意见,我提了三个方法,但建议第三法,即以钢管代替部分木拱可维持原结构外形和色泽。2005年4月,桥已修好(图32)。

用钢管换替4组拱木,其他拱木和桥面等木料都作防腐处理。桥面下还加防水隔层(图33)。惜拱桥仍漆成黑色过于沉闷,不如原设计黄色鲜亮,仍待以后改进。


# |# Y6 H+ g( w

(《中国木拱桥》一书已由中国建筑工业出版社出版发行,对著者唐寰澄及中国建筑工业出版社授权本刊连载忱表谢意)
  r* w( R( U. `! k( w/ f(编辑:苏圣华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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